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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ucc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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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不能过夜,就也不能像上次那样折腾到很晚,从精力来说两个人都有所剩余,但结果大差不差,善后清理依旧是拉做的,琳也依旧是懒洋洋靠坐床上打哈欠的,衬衫送到手边了她才勉为其难地摆弄摆弄四肢,用黏糊糊的嗓音抱怨了句好热。
是有点。拉心不在焉答着话,不催促也不急躁,等一边的手臂慢慢钻进袖管才张口补充,说乃琳你坐起来一点,这样不好穿。
琳挪挪腰,也顺势抬抬眼皮,用动作代替言语,半睁半朦胧的视线立马就囊括进了正专注替她穿衣服的人,待看清全貌又不免失笑出声,惹得身侧忙碌的手都顿了下,略显疑惑地抬眸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那倒也没怎么。就是该说拉职业素养太高呢还是性格有点轴呢,哪有人做完爱不先想着收拾自己,不着寸缕惦记着给别人穿衣服的呀。
琳笑着摇头,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放轻声线道了声没事。已然穿好的那只手不由自主,揉向了眼前晃悠的毛茸茸脑袋。跪坐床榻的姿势很方便她捕捉,两个人又有明显的身高差在,拉一垂首就几近将自己递送到琳的眼前了,长发在灯光下散落,刘海也有几缕贴紧鬓角的,看起来又乖又软。
“干嘛。”像是小狗尾巴炸了毛,拉怔怔问道。抬眸望过来的视线多少不解,还带了少量对突如其来接触的抱怨,很快又只剩无奈占据上风。拉就着动作在琳的掌心轻蹭,手中的衬衫扣子系到一半,干脆悬在那里不动了。
琳笑意不减,问询被说成了陈述语气,温声道着:“我给你扎头发吧。”
然后她直接将散在枕边的黑色发带给提溜起来,人也坐得直了点,袖扣没来得及系,白暂手腕漏了点红在两个人的视线范围里,琳挑挑眉,将其忽略过去,却是拉轻眨着眼,半晌答非所问地说了抱歉。
——毕竟半个小时之前这根发带还在琳的手腕上,拉亲自绑的。
情潮退去了就会有理智回笼,这次也并非精疲力竭的困倦状态,琳掰着拉的肩膀使拉背身,换成圈坐怀中的姿势勾弄她的及腰长发,悠悠解释:“不是你的问题,我皮肤比较敏感,容易留印。”
嗯。拉从喉腔挤出一个短音,不挣,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乖乖坐着任琳动作。手指越过层层发丝,带着夏季独有的温热贴近头皮,自上而下充当起了临时梳子,一点一点地理顺黏腻打结的部分,动作轻柔且熟练的,很快就完成了低马尾的结扣,并附赠个形状完好的蝴蝶结。
好了。琳满意地点点头,对上拉回望过来的脸庞,粉红不知何时攀爬了她的耳廓,兴许是被闷热所影响,又兴许只是不好意思,拉假咳一声清清嗓子,摸了摸已然束好的发带,认认真真地说了句:“谢谢。”
琳就不可避免地又笑出声了。
好奇怪,这人究竟是怎么做到明明撩拨跟勾引都如此熟练,最后却因为帮忙扎个头发脸红耳热的。
她心情颇好地凑上去,捏捏拉的耳廓,不明说,但调侃意味也没有藏,将怔了神的人赶去穿衣服,自己系好了半敞着的衬衫纽扣,直至二人着装归位,方悠哉起身,推门。
热吻、喘息、酒精气,以及响彻耳边的音乐狂欢。后半夜的喧嚣依旧醉人,香槟塔的点缀也仍有余,前台接待换了个值夜班的,琳瞧着面生,对方倒是挺自来熟,在灯红酒绿的夜里朝她抛wink,并用甜到发腻的嗓音唤了句姐姐,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她不曾接话,拉却从后方探出半个身位抢先答了,冷声道:“结账。”
音色低哑语气沉着,有床事所致的部分,也有入夜自然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刻意下沉心有不悦。琳抱着臂分析,后撤一步让出交涉位,饶有兴致地揣摩正欲向前的拉。
职业使然,她对音色异常敏感,很容易就能辨别潜藏喉腔的情绪,是以,她很确定——
有一只小狼狗正在展露獠牙用以护食呢。
而对面的wink与嗓音同时正经,神色收敛不少,公事公办地应:好的拉姐请稍等一下。
嗯...有点有趣。
难得以一种不带任何情欲的视角看拉,又或者说是营业状态较少的拉。姣好的身型藏在了制服下面,腰板却挺得很直,正气与痞气一半一半,在这家百花齐放的风俗店里,惹眼风流居多,却称不上俗。
她未多言,就站在一侧由着拉算账,付完钱下了楼才半开玩笑地开口,尾音轻飘飘落进了身后喧嚣,迎面的风带了轻柔浅笑,温着:“占有欲这么强呀,怕被人抢客?”
“没人能抢我的客,她们不够格。”拉低低说道,并在琳的身侧站定,此时的音声乖顺不少,跟随路过的晚风一齐钻入耳畔,换了句漫不经心的夸赞。
是琳勾唇轻语:“那可真厉害。”
枝江有海,自风俗店的正门便可远望海天一色,虽说夜深不见美景,但风永远温柔,将咸湿与舒缓带入鼻腔,黏糊糊的闷热就被驱散了,连带人群嘈杂沉向寂静海底。
“你不上去吗?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下班了。”
琳这才侧首望过去,入目仍旧是格外熟悉的侧影,以及眼下勾人的泪痣。说来也怪,其实她只跟拉见过两次,两次还都是单刀直入地上床,不聊人生也不谈理想,她甚至连拉的全名都不知道,却对双藏有星空的眼睛熟悉非常了,就像眼前的这片海。
没有一个枝江人不熟悉枝江的海。
或许她不曾亲身去过,但在高楼大厦的工作闲暇,向窗外瞥去一眼的片刻,她总归能看见海。
拉的目光也落在了这片海,所及是漂浮着的波光粼粼,是夜间巡航的船只与永不熄灭的灯塔,共同构筑了反射眸中的点点星光。
其实很难将这样的人跟“风俗店头牌”五个字结合到一起吧。
做的时候昏话连篇,会叫会喘还会勾引,但只要吃饱了就会变成乖巧讲礼貌的样子,事前事后的准备也异常周全,比如今天眼睛都泛红了却在进入之前停下,拆指套的时候拉嗓子已经低哑到不行,闷闷地克制着,说不好意思,店里没有淋浴,用指套会卫生一点。
好替客人考虑哦。
本来还以为自己先前都这样欺负她了会被报复回来来着。
琳一向是很善于观察的人,某处细节,某个咬字,甚至某个下意识的习惯,它们能很好地反应主人的本质性格,然后生成一份相处报告,而属于拉的一份,就在刚刚被完成了。
是:可以相处的同类。
海风吹起了黑色蝴蝶结,好看的侧脸于此时回望,四目相对,海就链接了星。
“拉。”
琳难得唤她,尾音藏进了一时兴起的好心情里,并在那人歪首时压眉。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就这么顺势而为的,琳再一次打破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