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ide> ✅

https://writeas.app/1xcnr4biw6c0m.md

作者:千载不醒人

</aside>


*本文不适合任何需要预警的人群观看 *标题纯欺诈,迟到的中元节特别篇 *天雷慎点

越写精神越恍惚,虽然觉得不够完善,但莫名契合中元节,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再次声明,标题欺诈成分极高,内容非常诡异,不建议承受能力较低的朋友阅读

【乃贝】死对头来索命我立了怎么办            中元节将近,和其他节日不同,没有铺天盖地的消费主义陷阱,只有各种玄学大师的话语流传,然后顺势推出自己开过光的手串。   乃琳这么爱钱的人都无语了,怎么有人这种钱也赚啊!   嗯,这串蓝色的不错,下单。   可能,比起爱钱,她更惜命吧。   打小身体不好,家里人给她求了不少平安符长命锁之类的小物件,她换着戴能一周不重样。上学时查仪容仪表,乃琳总担心这个不合格,担心那个不让戴,但在国内的学校,你只需要说一句——“这个开过光的”,那多半就没有人找茬了。更何况这些通常都贴身戴着,不是什么显眼的东西,更多时候是连注意都不会被注意到。   出来工作后她更多是将这些小东西当作时尚单品,正好这几年流行新中式,戴着就更合适了。      听说今年中元节恰好撞上月全食,会出现血月,大师建议当天早早回家睡觉。   乃琳心想,中元节是鬼门大开,前后各十五日都算在危险期内,这功课做得得多差,才只逮着这一天薅。像六一八双十一那样,直接整一个月促销不得了,它们是购物月,那农历七月就是辟邪月,欢迎各位胆小鬼上当受骗。   但独居女性总是缺少安全感,乃琳趁此机会购入了不少防人放鬼防火防盗的东西。   这时候她就开始怀念王贝拉。   虽然人长得小小的,但安全感给足。            王贝拉这人是不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但特别爱讲恐怖故事——特别爱在乃琳面前讲。   她第一次看见乃琳手腕上的红绳,调侃她说:   “你们家人这么怕你嫁不出去?”   乃琳皱着眉头把手腕扭过来,一颗桃核被雕成小篮子的模样,挂在红绳上。   “庙里求来的,开过光。”   王贝拉闻言就把脸凑上来,看着桃核表面被皮肤盘得哑光,将食指从红绳与皮肤的空隙中穿过,把乃琳的整个手腕勾到自己眼前来。   “这么个小东西,连我都防不住,真的有用吗?”   “……你是人吧。它是辟邪的。”   “那等我变成鬼了再来试试。”   “?”   贝拉的脑袋和乃琳的手腕呈同一高度,她仰着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上映出乃琳的影子——她们的头顶是一盏过分明亮的日光灯,乃琳一下觉得贝拉好刺眼好刺眼。   “你不信吗?”   “我信。”      王贝拉的脑回路乃琳时常跟不上,只晓得她爱和自己斗嘴,脾气犟得很,又爱逞强,总是要乃琳顺着她才满足。那时候乃琳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以为王贝拉是不喜欢她,就处处避让。   可她一躲,那个意气风发的人眼里不知怎的多了些落寞,路过乃琳桌前时总是装作不经意地瞥她。   王贝拉以为自己是目光灼灼,但在乃琳和其他同学眼里,那叫一个凶神恶煞。   无效沟通了大半个学期,乃琳在期末考试时抢走了王贝拉霸占已久的第一。拿完寒假作业,本来乃琳和朋友约好了出去逛一逛再回家,结果刚出校门就被王贝拉堵到小巷子里。   “……有什么事吗,班长。”   对,没错。这个如通人性的凶兽是她们班的班长。   只干实事,但结果就是把各路人马得罪完,其他班干替她善后。   那么,谁是那个怨种呢?   王贝拉听到乃琳对自己的称呼,一挑眉。   “有事想和副班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哈哈。   乃琳现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话只能和她尊敬的班长大人面面相觑,所以她没这么做,但不代表她不想。   “公事私事?”   “公事。”   乃琳第一次知道,王贝拉原来可以说谎话不眨眼。她平时诌谎的水平只能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大家都不忍心拆穿她的漏洞百出的谎言,可能也有一定程度的畏惧,但“王贝拉说谎水平很烂”这个事实已经深入人心了。   但凡是公事,这位效率主义至上的班长大人肯定会在学校就处理掉,怎么可能留到放学后,还专门在小巷口堵乃琳。   可当乃琳问她具体是什么公事时,王贝拉又哑口。   看来只进化到能说两个字的谎话的程度呢!   哦不对,是进步。      最后她们一起在附近的小吃店里享用了午餐,周围都是本校的学生,大家穿着一模一样的蓝白色校服,比学校里更多了些懒散——敞着的、披着的、还有脱下来系在腰间的,只有她们俩的拉链还紧紧贴在颈窝处,有些格格不入。   乃琳要了一碗酸辣粉,贝拉则点了一份牛肉粉。   站在柜台前点餐时热情的老板娘问她们要不要加些配菜,乃琳要了一份溏心的煎蛋。她扭头,王贝拉总是泰然自若的脸此时皱在一起,比以往不高兴时还要更扭曲三分。   需要这么纠结吗?   “需要。”   乃琳一愣,她对上王贝拉纠结又不满的双眼。   “我把心理想法说出来了?”   王贝拉的眉头舒展了些,娇俏的一声“哼”伴着鼻尖的气音,留下一句话回到刚刚占好的座位上。   “谁知道呢。万一我会读心术呢?”   乃琳没有被戏耍的恼怒,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大字:   她好可爱。   小二号黑体,加粗斜体居中,映像-紧密映像4pt偏移量。   乃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她一定是做材料做疯了。      黄澄澄泛着油光的煎蛋飘酸辣粉上,鲜红的蜡油染得它更诱人。乃琳不擅长吃辣,但总爱尝试,为了美味她可以稍微委屈一下自己。   她托着下巴看坐在对面的人,王贝拉很刻意地把目光锁在她自己的碗里。   “你要尝一下吗?”   贝拉将桌子一侧的辣油罐挪到碗边,狠狠加上几勺。   “我鸡蛋过敏。”   乃琳觉得自己今晚要从床上惊坐起,然后给自己两巴掌了。   在嘈杂的人堆里享用了很安静的一餐,乃琳和王贝拉大眼瞪小眼,又将沉默延续了片刻,她终于受不了开口:   “这是公事?”   贝拉点头。   “那现在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   贝拉不语。   乃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和机器人对上频道还是太困难了,她叹了口气,拎起书包想要离开。   “乃琳,假期要一起学习吗?”   贝拉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她在同学们眼里是个很清冷的人,甚至算得上严厉——尽管将这个词用在同窗身上并不是那么合适。但贝拉身上的气质又很复杂,她好像用那层生人勿扰的假面隔绝了所有“凡人”,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她的领地,看见面具之后的模样。   乃琳突然意识到,现在是一个好机会——是一个由贝拉主动扔下长发供她攀爬上塔的好机会。   她想起学校中午配餐的莴苣丝,王贝拉并不爱吃。      “这也是公事吗?”   “……是私事。”            王贝拉服软和坦诚的次数并不多,直到春雨绵绵,乃琳站在她的棺材前,手中的白花被放下,她看着贝拉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想起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乃琳,我要死了。”      王贝拉没有活到十八岁,她违背了和乃琳一起考上梦校的约定,永远留在了高三的春天。   乃琳逃了百日誓师,在教学楼背面的野桃树下躺着。三月上旬还飘着刺骨的冬雨,细细密密的,一点点将寂静转换为生机。可惜雨丝沁不进棺材里,而且就算能沁进去,现在大家都是火葬。   她想起自己在贝拉墓前,嘴唇张张合合,吐出一句无声的话:   “贝拉,我恨你。”   都说恨比爱长久,可乃琳只是想不到别的词了。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乃琳少女时期的犬儒主义吧——她不再相信了,不再相信自己能得到所谓的幸福了。   贝拉的离开就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溅起的波澜终将平复,但很可惜乃琳并不是一片野水。溪流与湖泊,或是更广袤的大海里都有数不尽的石头,但乃琳偏偏是一缸清澈见底的死水,往里看去,沉在最底的石块清晰可见。   乃琳的人生像乌鸦喝水一样被不停投入石块,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溢出,所以格外克制。   她说王贝拉孤僻,实际上自己何尝不是呢?拒绝与同学的过密交往,在人群里穿梭着,直到王贝拉这个更特立独行的人出现,追着撞进自己怀里。她难得放下心防,和这个世俗意义上的怪人产生交集。   但王贝拉从来没有告诉过乃琳她们是一组相交线。   她自己在相交之后停住,可乃琳还在往前走。乃琳往后的余生将是一个不断远离贝拉的过程,她一度想要自杀,但捏着薄薄的刀片时,又不敢下手了。   贝拉从冬与春的罅隙逃了出去,因为一场绵长的疾病。   她从未告诉过乃琳。   或许她也幻想着自己能活得更久一些吧。      交流是人际关系里至关重要的一环,但她们俩总是过分信赖对方,相信对方能读懂自己的言下之意,相信对方能理解自己的怪诞行为,相信对方永远爱……   不。      水珠打在乃琳的脸上,她起身,蓝白色的校服背后沾满了泥水,她的长发也被弄脏。树上连一朵花都没有,可去年夏天,她们俩趁着午休偷偷跑来这里时,树上分明结了不少果子。   对哦,那已经是去年夏天。   贝拉尝了一口后瞪大了眼睛,把其他的塞进乃琳手里,说好好吃,你快尝尝。   野桃好酸好涩,果肉僵硬,好不容易咬开,汁水就溅得满嘴,乃琳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感官明明那么清晰,可吐出的只有透明的唾液,她意识到些什么,干呕了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   踉踉跄跄地往宿舍走,百日誓师结束后的人群逆着她涌来。      乃琳不是牛顿,她不会被树上掉落的果实砸醒。            人生短短二十余年,乃琳迷迷糊糊地被推回正轨上,理所当然地升学、工作,她觉得自己好像要忘记王贝拉了,也好像要忘记自己了。   午夜十二点,乃琳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从一个软件跳到另一个软件,不停追寻着新的红点,被信息洪流卷进瀑布一般的短视频时代,她愣神,指尖揉着喉口干咳了好几声。   起床去拿水,今夜的走廊比平时更黑些,月光施舍似的洒下一丝,乃琳摸着黑来到窗前。她抬头看,在漆黑的夜空里寻找那轮月亮。   楼宇的间隙里,血色与惨白并存,那明月映得周围云团都晃眼,乃琳揉了揉眼睛,下颚发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是个正常的小孩。   没有酸涩发苦的中药,没有烟熏火燎的道观,她不用再背负邪祟与不幸的名号,可以奔跑在阳光之下。      乃琳是个双性人。            她几乎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但身穿校服的王贝拉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乃琳早就放弃计算自己的年龄,只在填写资料时开始回忆,将现在的年份减去自己出生的年份。但二十多岁的乃琳怎么可能再见到十七岁的贝拉?   她走进房间,一步,两步,幻觉没有消失。   她爬上床沿,手脚并用地凑上前,贝拉的面孔清晰可见,连淡淡的绒毛都被光照得半透明,乃琳盯着她发愣,一句话不说。   被一直盯着的人嘴角抽了抽,受不了这样的痴女行为开口:   “你不说点什么吗?”   乃琳的脑袋稍稍侧了下。   “我以为、你还会突然消失。”   贝拉看着乃琳的笑容,自己也笑得安心。看来在自己离开的这些年里,乃琳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嘴上不饶人。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   反问句带着笑意,却格外刻薄,贝拉早就停滞的心脏抽了抽,心虚地挪开视线。      “事到如今,你还回来做什么?”   “是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乃琳将手穿过贝拉的胸膛,她摸到自己的被褥,失望地收回动作。她应该接王贝拉的戏的,可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一起经历的记忆,她想不起她们中学时一起读过的课文、一起演过的话剧,她想不起曾经到底为了哪个细节和贝拉争论角色的内心想法。   那剧本,自己早忘掉了。   “你要把我带走吗?”   “我可没有那个权限。”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   又用沉默回避。   乃琳长叹一口气,她现在全身烫得厉害,但头脑格外冷静,直至开口问了个自己曾经绝对不会问的问题。   “贝拉,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见我?”   “我对你来说,不够重要吗?”   她见贝拉神情动摇,自己的心脏也动摇。乃琳没有等贝拉回答,又继续问下去:   “我们不是同样的异类吗?”   “除我之外还有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人吗?”   “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抛下我……”   悲伤的话语用过于冷淡的声音抛出,偌大的无力感犹如一头大象,静静地站在房间里。      手腕上的红绳断裂,桃核雕刻成的小篮子不知道飞向何处。贝拉捏住乃琳的手腕,用明亮的双眼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你觉得我会来找一个不重要的人吗?”   乃琳低头吻她。   贝拉在她想把舌头伸进来时伸手推开了。   “怎么,你真想被我带走吗?”   “和鬼亲密接触的话,会被带走生机的。”   乃琳还是笑着。   “不可以吗?”      贝拉分不清乃琳是本来就这么疯还是她走后才变成这样的。      贝拉突然觉得,自己义务劳动整十年只为了用人类能看到的魂体回来看乃琳是个错误决定。   人类滚烫的身体贴上来,生机的注入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但更多的是恶心与不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入侵了一样。她低头,看见乃琳的下腹部。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就往我面前凑吗?”   贝拉点头。   “因为你一看就是个怪人。”   “哼——只要是怪人就足够了吗?”   贝拉烦躁。乃琳总是这样,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乃琳满意。   “乃琳,你很讨厌我吗?”   贝拉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恨你。”   “那你为什么硬了?”   乃琳被过分直白的问题问倒了。她学着贝拉,保持沉默。但贝拉比她更恶劣。   “……”   “你要强奸我吗?”            “人在应激的时候自然就会硬的。”   “可你看起来不像。我甚至什么都没做。”   “我的心里波澜壮阔。”   乃琳是个撒谎从不眨眼的家伙,贝拉早就习惯。            双手紧紧叩在脖颈上,窒息感让她双目翻白,全身上下绷得笔直,她挣扎几下,无力地垂下。   那双手也随之放松,垂下。   无神的目光直直扫向地面,她看见自己最不愿面对的身体。            月轮一般,她永远地挂在了夜幕里。   终于,不用再远离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