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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ucc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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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相隔千里的电话中蔓延,雨声就成了微不可查的缓冲剂,将凌乱一瞬的呼吸也悄悄囊括。拉不甚自然地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句:我没有这么做过。
没关系。琳温声安抚,并在屏幕的另一侧翻找起自己的耳机,犹豫再三从一堆专业非专业的设备里挑了最为普通的有线款,嘴上继续诱哄着。
“试一试,好吗?”
听筒里便传来一声叹息,随即是略显无奈的浅笑,就像是明知前路有诈,却仍旧选择踏入塞壬所编制的温言陷阱,拉心甘情愿地妥协了。
好吧。她说。
记得戴耳机。琳又言提醒,同时将眼前紊乱一团的耳机线捏了起来,手指灵活的人仅用一只也不会妨碍操作,她一边耐心解开弯弯绕绕的繁琐线结,一边听对面的人儿稍作迟疑,不解其意地答着: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要紧。
好生正经的语调哦。琳想。情不自禁就笑出了声,思绪拐弯平白生出些逗弄心思,指腹也于已然顺好的长线摩挲,思索着调侃:“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一只手可能不太够用哦。”
她拖着短音擒笑,将一些言下之意的含蓄统统藏了进去,得到拉意料之中的几瞬愣神,反应过来才不太确定地反问道:“...你来?”
我来。琳坚坚定定地重新咬字,声线被放得很柔很轻,耳机也在一阵窸窣之后戴好了,补充着:“不是没有做过吗?交给我。”
尚未进入到营业状态的拉会乖巧很多,只要顺着说下去就会有问必答地交代,例如当下姿势啊、身体状态啊之类的。琳有意无意将她往自己经验丰富的方向诱导,借一些言语技巧把本该发生的1位之争给免了去,随后勾起那一贯撩人的嗓音,以一种商量的语气问拉:靠坐在床头怎么样?
拉闷闷应了声好,调整姿势的声音就通过听筒传达过来。琳曲指点向耳机一侧,做了个深呼吸,先前很糊很短的视频便跟随记忆具像化了。尘封了小半个月的情欲找到了最初的缺口,浪潮开始翻涌,熟悉的曲线也于脑海浮现,她突然就觉得热了,喉间滚动下达第一个指令,道:“把内衣脱了。”
还是与前面相似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毋庸置疑的味道。拉心下一颤,动作不过脑,不由自主就跟着动起来,脱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们并非面对面,琳是看不见她动作的,便只好强忍声线应了声,嗓音愈发地低沉下来。
这边的琳却不急着再多说什么,以单音节唤向屏幕对面的人,听着略有疑惑的“嗯?”传入耳内,漫不经心地往这场对话扔了个深海炸弹。
“你平时自己做的话,会从哪里先开始呢?”
还算温和的情事一下子被炸出巨浪滔天。喜欢在床事里说昏话的小狼狗于顷刻屏住呼吸,停留肌肤的指也颤抖一下,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自己做与亲口说是不同的,被命令和先坦白也是。琳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羞耻度差分,不过她这个向来做1的人都让了拉两次了,稍微存点恶劣的小性子欺负拉一小下,不算太过分吧?
——至少她本人觉得不算。琳挑眉轻笑,捻起垂挂一侧的耳机线,拿指甲在外部轻磕了几下,又出声诱导:“拉?告诉我好不好。”
滂沱大雨夹杂了细碎喘息,沉默被拖进了无声的对峙,最后又小心翼翼地碎进一句又一句的呼唤。琳心血来潮地想起那天事后,想起了她们有关年龄的几句调侃,便饶有兴致地更改策略,将尾音也扯入波澜,以气音试探着。
“姐姐...?”
是很简单的一句称谓,却好似电流挠过羽毛,将拉摇摇欲坠的理智扔至窗外大雨,一瞬就被洗刷了个干净。
怎么会有人舍得拒绝这样饱含情欲、撩拨心弦的琳呢?
拉有些自暴自弃,手指不自觉就往心之所向的方位徘徊起来,丢盔弃甲似的咬紧牙关,最后还是应了很轻很轻的一个“胸”字。
音节落进了淅淅沥沥的背景,琳甚至都能想象出对面小狗咬紧后槽牙挤出音调的艰辛样子。她心情颇好地拨弄起耳机长线,又换回半温柔半命令的调,说:“那我们循序渐进,按照你的节奏来。”
“嗯...就沿着锁骨一路抚摸下去吧。用一只手就好。轻轻地,慢慢地摸下去。对,在你最熟悉的位置。”
短促且急躁的鼻息钻入耳内,大抵是遵循指示的人触到了较为敏感的顶端,于是本就曼妙的身姿在脑中无限放大了,并勾勒出薄薄一层的汗。琳舔了舔下唇,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绕着乳首旋转几圈。”
她吻过、欺负过、也很恶劣地玩弄过。拉隐忍动情的气息会转到哪里早已探寻得一清二楚,但偏生佯装出了一副不知其态的征询样,势要将不愿吭声的人儿逼出呻吟,问着:它有在乖乖挺立吗?
“...有。”拉稳下嗓音应答,软到不像话的嘤咛被生生吞咽下去,呼吸变得好沉好沉。
姐姐真厉害。琳含着笑夸她,意义不明的重音落在了反应明显的前两个字,顿了顿又开口说:那你捏捏它,让它保持这个状态,然后......
便握着收音的一侧轻轻吹气,温声附言。
“想象一下上次我吻你时候的感觉。”
擅长以言语演绎的人忽地拉近了麦的距离,音声便于耳侧留下了湿润尾音,仿佛身临其境,又回到了那温柔且坚定的三分钟。琳由上至下,一点一点地沿长路亲吻、咬蕾丝烙印,随后在乳首停留舔舐的三分钟。
她的话语点到为止,但对面极力隐忍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套,层层叠叠的摩擦声传递过来,大抵是拉浑身发颤散了力,从靠坐床头的姿势滑倒下去了。
琳明知故问地继续开口,撩拨着呼唤,低低念了带着气音的拉,往下摸摸看吧。
嗯。拉哼哼唧唧以鼻音应话,粘稠仓促的短音就从耳机里偷跑,四处飘散诉说着双方皆心知肚明的泥泞。喘息寻不到最佳落点,被匆匆忙忙的主人压抑着收回,偶有几声细碎的跑到琳的耳边,一步一步地戳进了盛满情欲的那颗心。
于是尚且游刃有余的嗓音也在不知不觉中沉下,琳低喘了声,半诱着问她,说:叫出来,然后再做。好吗?
没应声,也没拒绝。拉犹豫片刻,从乱成一团的词汇库里周转,绕了很大一圈,最后却选择回到原点,轻唤起对面的人。
乃琳......
于是琳的心也高高悬起了。
凌乱的、破碎的、不着调的。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被唇齿咬合,再由喘息重组,仿佛跨越了这相隔屏幕的一千多米,琳不由分说被扯进枝江的这场雨。
最后一声“乃琳”跟在了长叹之后,拉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琳便心下了然地配合说昏话,感慨着好湿,到处都是水,她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了。
就在这句话里到达高潮。拉眯起眼放空了会儿,迷迷糊糊地应她:明明是因为窗外在下雨。
琳就笑笑,又去扯起自己的耳机线玩,心不在焉地说:我知道。
平复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暴雨,等到下一个喘息接话的档口,拉却哑着嗓子打断前言,唤道,“乃琳。”
嗯?
缠绕长线的指节停顿一下,琳歪着首,目光停留先前五秒的小视频,并于脑海模拟出了一整套的旖旎春色,随后意犹未尽地挑起眉。
还想再切身听一次...因她动情因她沉沦的声音。
最好是她亲自动手的那种。
熟悉的语调已然归位,拉顿了顿,像是在酝酿要说的话,随后云淡风轻地张口通知,笃定电话对面的琳不会拒绝似的。
她说:“跟我去约会。”